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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战争过后总得有人处理善后。毕竟事物是不会自己收拾自己的。总得有人把瓦砾铲到路边,好让满载尸体的货车顺利通过。总得有人跋涉过泥沼和灰烬,穿过沙发的弹簧,玻璃碎片,血迹斑斑的破布。总得有人拖动柱子去撑住围墙,总得有人将窗户装上玻璃,将大门嵌入门框内。结束与开始并不上镜头,这得花上好几年。所有的相机都到别的战场去了。桥梁需要重建,火车站也是一样。衬衣袖子一卷再卷,都卷碎了。有人,手持扫帚,还记得怎么一回事,另外有人侧耳倾听,点点他那未被击碎的头。但另一些人一定匆匆走过,觉得那一切有点令人厌烦。有时候仍得有人自树丛底下挖出生锈的议题然后将之拖到垃圾场。了解历史真相的人得让路给不甚了解的人。以及所知更少的人。最后是那些简直一无所知的人。 总得有人躺在那里——那掩盖过因和果的草堆里——嘴里含着草叶,望着云朵发愣。